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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 真相終大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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縱觀故事的全貌, 晁忱依舊仍有未解之謎,譬如那個殺林家滿門的兇手究竟是誰?

林天陽忽然止了話沒有說完的那部分,直覺告訴他這兇手應該是林天陽認識的人, 但是不知為何林天陽選擇對兇手的信息閉口不談。

至於許生輝的賬冊是誰給宋卿山的?他大致能猜測出那人應該是李朝生, 除他以外的其餘幾人, 作案嫌疑都沒他高。

那麽宋卿山又為何這般執著於庸王繼位呢?晁忱腦洞大開有了個非常離譜的猜想,那就是宋卿山給先皇戴了頂綠帽子,否則他為何要這般費盡心力地籌謀?

晁忱盯著宋亦師的那張臉楞楞地出神, 忍不住忽而開口問道,“那個庸王長相如何?和你有幾分相似?”

“什麽??”宋亦師一臉疑惑。

其實當話脫口而出後晁忱就後悔了, 見宋亦師不明所以便擺了擺手笑道,“沒什麽沒什麽,你就當我在胡言亂語。”

言歸正傳, 晁忱找到宋亦師後便將林天陽的事情一一道出,而宋亦師對當年的事情也只是略知一二。

“宋卿山這人野心大且心機深,包括我在內的幾位宋家兒郎,其實從來都沒得到過他的認可,他最相信的只有他自己。”

“所以你也不清楚林家為何被他滅門?”

宋亦師點了點頭,“其實當年阿遙能上位多少有些運氣在裏面,我也沒想到當時的禁衛軍統領封萬行投靠了宋卿山。”

“你說封萬行投靠了宋卿山?”晁忱忍不住出聲打斷, 他沒想到事情好似又變得撲朔迷離了。

封萬行他不了解也不認識,但他從林天驕口中得知封萬行是封裏的父親, 當年林家被滅門就是封萬行收留了林天驕。

在林天驕眼裏, 封萬行與林父林叢景是世交好友, 卸下那身禁衛軍鎧甲絲毫不像習武者, 反倒像是風流倜儻的書生, 和溫和古板的林父走在一起毫無違和感。

在林天驕眼裏, 封萬行那是極好的好人,然就是這樣的好人居然投靠了宋卿山。

晁忱直覺這件事另有隱情,可怎麽想也不覺得封萬行會和宋卿山是同一類人。

“是!就連我也沒想到!也正因為宋卿山喜歡將自己偽裝成局外人,那日並不在宮中才讓我有機可乘,借著封萬行的勢推了阿遙上位。”

“不對!既然封萬行是宋卿山的人,他又怎會不知道應當是庸王上位?”

宋亦師頓了頓,眼裏劃過一道深思,“當時事情太多沒來得及細想,現在提起確實有些奇怪。”

“當年的事情疑點太多暫且先不論,當務之急我們必須揪出宋卿山,不能再讓他全身而退。”

事情儼然比晁忱想的更為錯綜覆雜,若事事縷清宋卿山怕是又能像五年前一樣,而這次他們必須用盡辦法逼宋卿山動手。

經過兩人的徹夜商定後,認為能逼迫宋卿山現行的辦法唯有放煙霧彈了。

宋卿山已經年近五十,為了設計江暮遙布下這麽大的局,應該是他這輩子最後的機會,若再不動手怕是永遠沒機會當上皇帝。

論心切肯定是宋卿山比他們更著急,他們其實可以以靜制動等宋卿山主動送上門,更何況論年輕他們熬也能將宋卿山熬死,只不過這樣他們永遠都要防備著,還不如趁機快刀斬亂麻,一勞永逸。

於是,他們將計就計借白素的事情放出消息,江暮遙要對鎮北侯府下手了。

與此同時,晁忱借了件江暮遙的龍袍,讓江大偷偷地放進宋家祖墳中,就算宋卿山明知這是故意栽贓,也不得不提前動手了。

.....

有了白素率領的白家軍加入,形勢瞬間逆轉了。

江暮遙睨了眼放下武器的禁衛軍們,心想晁忱果然是他的福星。當初他回到宮裏首先就是換掉身邊的禁衛軍,不曾想禁衛軍早就落入了宋卿山手裏,他就算換了一撥也無濟於事。

這次為了逼宋卿山現行,幹脆將計就計裝作不知,要不然宋卿山也不會只派了這麽點禁衛軍過來。

“我們走吧!”江暮遙話音剛落下,餘光裏出現一眾身影,他側頭望了過去,只見晁忱等人匆匆地往宮門口跑來,“你們怎麽來了?”

晁忱回道,“林天陽不見了!!”

江暮遙楞了楞,視線在林天驕身上停頓了下,他對林天陽的事情有所耳聞,亦從宋亦師口中聽說林天陽心存死志,明明受了重傷不躺在床上好好修養,卻忽而避開眾人消失不見,能想到的唯有是去找宋卿山報仇血恨。

“金鑾殿。”

之前宋卿山說過的,若林天陽消失是為了覆仇,那一定是去了金鑾殿。
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金鑾殿方向去,剛踏進去就看到林天陽站在大殿中央,與高坐在龍椅上的宋卿山遙遙相對。

“朕還以為你死了呢,沒想到老天爺竟然三番五次地庇佑你!”

“大膽!爾等亂臣賊子竟敢詛咒陛下。”小德子捏著蘭花指怒氣沖沖的,江暮遙既是他的主子亦是他的救命恩人,誰敢欺辱江暮遙他就跟誰拼命。

宋卿山冷哼一聲,望著臺階下的江暮遙忽而又大聲笑了起來,“江家的列祖列宗啊,就算你們庇佑了江暮遙又如何?你們江家的江山始終要斷送在江暮遙的手上!哈哈哈——”

宋亦師聞言望向身側的江暮遙,悄悄地松開了手。

江暮遙似有所感,下意識握緊了幾分,“不準松開我!”

宋亦師擡眼恰好對上江暮遙的眸子,倔強又執著,“好,我不松開。”

金鑾殿裏眾目之下,兩人的手緊緊相握,從今往後無論是誰,再也不能將他們分開。

“宋侯此言差矣,即便他倆後繼無人,還有庸王的兒子能延續江家煙火。”晁忱悄悄地對白素打了個手勢,後者很快反應過來,率領白家軍將金鑾殿外團團圍住,哪怕是只蒼蠅也無法飛進來。

宋卿山見晁忱面生本不想回答,偏偏目光無意間對上了林天陽的,黑沈沈的令人膽寒,“陽先生,本候真的很欣賞你的能力,殺你也是不得已為之。”

“宋卿山,都這個時候了你何必還要裝不知?”林天陽嗤笑一聲,繼續道,“若不是查到我乃當年林家滅門案的遺孤,你又怎會這般著急地斬草除根?”

“是啊!就是本候也沒想到你竟會是林叢景的兒子!”宋卿山狀似不經意將視線落在林天陽旁邊的林天驕身上,驀地旁邊走出來一人將他的視線擋下,對上一張年輕且似曾相識的臉,忍不住開口問道,“封萬行是你什麽人?”

“我爹!”封裏冷著臉道。

宋卿山聞言楞了下,視線在封裏、林天陽、江暮遙身上一次劃過,忽而捧腹大笑道,“吾雖身敗,可贏的人終歸是本候!!”

“敗就是敗,你休要在此故弄玄虛!”林天陽皺著眉冷冷道。

他知道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,然而他現在已經不想知道了,他泥足深陷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,可他不想林天驕未來也活在仇恨中,一切因果就由他承擔吧!

可宋卿山似是知道他的想法,偏要將林家滅門案真相大白,“你們是不是疑惑當年為何本候要滅林家滿門?本候就好心告訴你們,因為封萬行他不聽話,明明是本候的一條狗,居然妄圖咬主人!”

二十多年前,先皇萬歲宴上。

庸王母妃秋元漪一曲‘霓裳羽衣舞’婀娜多姿,不僅得了先皇的青睞亦讓百官拍手稱絕,而封萬行正是這晚因醉酒犯下了錯誤。

十個月之後,庸王誕生了,秋元漪母憑子貴封為貴妃。

自打那晚過後兩人就再無交際,誰知這竟是宋卿山刻意設下的陷阱,為了封家上下百餘口人的性命,封萬行不得不聽命於他,這才有了五年前禁衛軍突然發起兵變。

可是封萬行恨極了宋卿山,眼看後者的陰謀即將得逞,心裏的恨讓他臨時改了主意,與宋亦師一同推江暮遙上位。

殊不知正是因為他的這番舉動平白連累了林家,讓林家上下百餘口人死於非命,若他早知道林家會慘遭滅門,兵變當日他怎麽也不會那般沖動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
宋卿山猖狂的笑聲回蕩在金鑾殿裏,甚至眼角都溢出了眼淚,“江家血脈終究還是斷送在宋家的手裏,這都是你們江家不守信用的報應!報應啊哈哈哈——”

盡管從宋卿山的嘴裏得到了真相,可眾人的心裏像是蒙上了一層霧霾,誰也沒能松口氣。

宋亦師垂首望著緊緊交握的兩只手,他們曾想過從庸王子嗣裏挑個過繼,至少這樣也算是延續了江家血脈,可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庸王並非先皇血脈。

若兩人繼續在一起,要如何才能堵住百官之口?

林天驕怔怔地盯著站在他眼前的封裏,又側頭看了看三哥,心裏一時間說不出究竟是個什麽滋味。

林天陽是他敬愛的三哥,亦是這個世上唯一且僅存的親人,卻騙了他。封裏是他心裏珍愛的人,亦是陪他走過無數個日日月月的人,也騙了他。

在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兩個人,竟然合起夥來欺騙他隱瞞他,哪怕他知道這麽做都是為了他好,可是他又要如何面對封裏呢?

吃瓜群眾晁忱張了張口,一會兒看看這個,一會兒又瞅瞅那個,覺得金鑾殿似是被厚重的烏雲籠罩著,瞥了眼縮到他身後的小德子,不禁拍了拍手對眾人道,“亂臣賊子說的話豈能相信?既然事情了結了,咱們就各回各家,各找各媽!!”

晁忱亦不管其餘幾人,大搖大擺地往金鑾殿門口邊走邊道,“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使金樽空對月。想的再多也都是徒增煩惱,不如順從本心及時行樂。”

金鑾殿外烏雲忽而散開,一道道陽光傾灑下來,讓整個大殿都明亮了起來。

“各位,青山不改綠水長流,我要回家陪雙兒去了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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